• 2009-07-12

    谋生

    周末关在房间里焦虑了两天,事实上为了写完这篇报道,我从两个星期前就开始焦虑了。我把word打开了又关上,关上了又打开,大头说,个么你怎么不试试WPS

     

    “怎么又是正大广场啊?”

    “那Super Grand Mall怎么样?”

    ……

     

    之前某个凌晨两点,订当天中午十二点飞南京的机票,确认订单的时候,手抖。当飞机在一万多公尺的上空飞行时,我离上海那么近,然后“嗖”的降落在南京的机场。

     

    南方的潮湿,南方的闷热,南方的梧桐,南方的面包连锁店,南方的雨,常常把头发沾湿。竟然是有些不习惯的。采访的行程排的很满,严重缺觉,看不完的资料,整理到手抽筋的录音。碰巧是在雨季,比起北京,是凉爽的,照旧是延续了我的印象中关于这个城市灰蒙蒙的记忆。

     

    刚接到选题的时候是兴奋的,这隐约让我想起了王军的《城记》,事实上,王军真的也来过南京,同样是为了保护这最后一片古城民居,现实和梦想之间又有了一次微妙的交合,这不是第一次,这不是第二次,到达现场的时候反而冷漠。

     

    更多的长进是在新闻业务上的,从零分到六十分的飞跃总是迅速的。“如果你认为你自己是一个好记者,那么你就会成为一个好记者的。”这是最大的虚妄的宽慰之语。我连直视采访对象的目光都有些闪躲,有时候说话的音量太低,不得不挺一挺腰板说两次,三次。我明白我的脸上写满了幼稚,这种幼稚随之带来不信任感。常常在沉默的间隙,我不知道怎么接话,甚至走神。我迫切地想进入一种工作状态,这让我站的离事件的本身很远,有隔岸观火的姿势。在漏着雨的老式民居里,多少是有些触动人的情节,但只看到那边的人原先意兴阑珊的生活节奏被突兀的打断,奋起争取一些利益。是的,各种利益之间的角逐,而我要做的只是阐述清楚这些利益的来龙去脉,不需要轻信,不需要倾注太多的感情。

     

    有一天傍晚去玄武湖。南京的地铁和上海的一样,凉飕飕的,很宽敞,不像北京的一号线,呼呼地开着排风扇,空气是粘的。沿着湖边走了几小时,四下没什么人,直到天色暗尽,甚为投入的进入了一种空茫的状态。

     

    我不知道我站在哪里。站在南京?还是站在这个勉强算得上新闻的事件里。从头至尾我是兴致勃勃的,收获良多。但是晚上关上房门,我一直以一种悬浮的姿态分秒度日。

     

    然后我就一直在焦虑,盯着电脑屏幕久久无法睡眠。我知道只要我开始打下第一个字,就会有源源不断的表达欲望冲刷空洞的背景。期间,我更为焦虑的听完了瑞典驻华大使的录音,很艰难。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难,从打下第一个字母开始的时候,我就怀疑“是不是真的脑袋长包啊。”

     

    我的生活变得更为疏离,MSN开始常常脱机。我对接近这件事变得恐惧,我对疏离这件事变得恐惧,我一个人住在一间100多平米的房子里,我每天下班都不想回家,我每天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把客厅,厨房,洗手间,各个房间的灯统统打开,好像显得很热闹的样子。电脑常常开整夜,听着音乐,开着灯才能睡着。我企图缩短过一些距离,我多么渴望一切变得很简单,很简单很简单的,可是事实不是。

     

    我突然就有点不知所措了,我突然很想有一个亲密的朋友,很亲密的那种。可我一直是站在原地等别人来把我领走的人,后来那个人迟迟没有出现,我久久的裹夹着汹涌的人群向前。我有一些方向,我的方向感就像我本身一样动荡。我的身体开始出现拒绝般的倾斜。

     

    我在窗口站了会儿,天,原来一直在下雨。我知道我要坐回去,坐回去接着焦虑。我还是深信,当我打下第一个字的时候,会有源源不断的语言蹦出来,我喝了第六杯咖啡,我想是的,我要开始写字,并且以写字为生。

     

    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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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缺了一块 2009-07-1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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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评论

  • 你需要一种温暖的生活方式O(∩_∩)O~